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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on: February 4, 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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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逸事:美国的犯罪——兼说连锁杀人犯

美国是个民主国家,形象地比喻,就是一个橄榄球:以工薪阶层为主的中产阶级在中间,最富最穷的在两头。大家都有饭吃,能受教育,简直有点像是实现了“共产主义”的样子。可是,有一个令美国人头痛的问题:犯罪率总是很高,尤其在人多地大城市。

以前写过一篇文章,叫“武侠与推理”,想从流行小说的角度来看文化差异。中国的成年人迷恋武侠,西方的成年人迷犯罪推理小说。每年的最畅销书排名,列在前面的几乎没有不和破案悬念挂钩的。谋杀(尤其是连锁谋杀)这个题材,一直是西方人流行文学艺术的最主要内容之一。

这样的习惯是有真实背景的。不管美国的物质精神文明如何先进,美国的犯罪现象仍然很多,我个人认为,除城市的贫民区犯罪和贫穷有关系以外,其他的犯罪——如连锁杀人,政治谋杀等等——和经济的关系并不大,更多地,是来自人的心理,或者宗教信仰,所谓“吃饱了撑的”。

政治或宗教信仰所造成的犯罪,在美国基本和其他国家差不多,占犯罪率中的少数。在此我主要想分析一下美国比较“专长”的犯罪:连锁杀人。

连锁杀人一般是指由单个(或多个,但绝大多数的情况都是单个)罪犯操纵的多启谋杀案,很多还在犯罪现场留下标记,表示是同一个凶手。这种罪犯普遍是白人,男性,相对高智商,是警方破案的高难课题。

著名的“古典”或“经典”连锁杀人犯,19世界早期的英国人“开膛手杰克”(Jack the Ripper),就是一个彬彬有礼的英国绅士,他以优雅的风度骗取了一个又一个流落伦敦街头的妓女,然后再“技术熟练”地把她们杀死并开膛剖腹,抛尸于街头。这个凶手一直没有被抓获,从而成为后来的犯罪学家和作家的研究和创作题材。

自“开膛手杰克”之后,西方的连锁杀人就像是革命英雄刘胡兰一样,一个倒下去,千万个站起来,直到今天,他们都是电视新闻的焦点。就在是去年9月,电视里报到了一则新闻,在俄亥俄洲发现了一个连锁杀人犯,家里的地下室里先后先挖出了10具尸体!前几年的一个抓获的一个连锁杀人犯丹尼斯 雷德尔(Dannis Radar),号称BTK Killer (B – bind/捆绑;T – torture/折磨;K- kill/杀害)。此人作案时间长达30多年,10位受害者各种性别年龄的都有。这个罪犯其实不是被警方抓获的,而是最后凶手自己给警察写了无数封信,提供线索,让警察来找到自己,可谓大大地把警察戏弄了一番。由于此人作案的时候在所在洲没有死刑,所以此人被捕后法庭无法判处他死刑,只有判无期徒刑。在电视上,雷达尔面目镇静,说话非常有条理,声明他和受害者们没有任何私仇,作案就是为了娱乐自己,并且非常高兴电视台能让自己亮相。于是又有人纷纷抨击电视台,不该给这个万恶的杀人犯这么好的机会表现自己。电视台也觉得过多播放有关这个人的情况正是符合了罪犯的意愿,但又不愿错过发财良机。于是放一会儿,停一会儿,总之,吃饱了撑的!

为什么美国会有这么多变态杀人犯?我认为有以下这几个因素:社会文化,地理,以及心理因素。

先看社会和文化因素。连锁杀人犯几乎没有例外地都有一个非常与世隔绝的内心世界。美国的社会现状恰恰就很容易导致人的孤独。美国人流动性很大,从读书到工作,不太容易有象中国那样有长期固定认识的朋友。学校的制度是学分制,这学期和这些人同班,下学期就和那些人同桌。工作职业,解雇或辞工也相对频繁,在一个公司长期工作的,决不像中国那样多。加上美国没有户口制度,到哪里定居都可以,所以人就随意搬迁。如果邻居中突然搬来一家新住户,你可能完全无从知道他们的背景。

不但社会条件造成人的分离,在文化习惯上,西方人非常注重私人空间。这个传统的好处是给你有隐私权,不好的,是造成孤独的人更加孤独。美国人对陌生人可以热情地面带微笑地打招呼,友好地谈天,甚至可以和不认识的人结伴看电影,旅游。但时过境迁,再见时可以形同陌路。这样的人际关系,对感情的需要,就只有寄托在亲人之间。我们中国人常常 认为美国由于没有孝道,家庭关系淡漠,我个人认为这其实是一个误解。美国的家庭关系其实从来都是他们所有的人际关系中最重要的,并且一般都感情真实,不像很多中国家庭,靠“责任”来维持。于是,在这样的条件下,美国人一旦家庭关系出了问题,心理上就可能由于在外不太容易找到亲近的朋友而导致完全的孤独。

我想这个原因也解释了(至少部分地解释了)为什么连锁杀人犯多为男性白人的缘故。由于男性比女性更善于掩饰自己的感情,所以当他们有了心理情节后就更难以解开。白人男性在美国算是社会的主流,在社会和家庭中责任最重,压力也更大,更容易患深层次的心理疾病。

说地理环境。如果说美国的文化让人“孤独的要想杀人”,美国的地理环境就是这个变态的想法成为可能:地广人稀,风景优美,同时也为犯罪提供了绝佳的客观条件。除了大城市的市中心以外,美国大部分地方尤其是东部,都是被树林(其实应该叫森林)覆盖。住家的房屋大都是在树林遮蔽中,尤其是贵一点的别墅,都是相隔一定的距离(越贵的房屋,占地空间越大,越是与外界隔绝)。由于人口稀疏,聚集的地方,比如商店,娱乐场所,或者教会,都需要开车前往。所以除了这些公共活动场所以外,路上都是只见车不见人。白天会见到跑步锻炼的人,晚上,则是灯火稀疏,到处都是黑暗的作案的好场所。

记得我刚来美国时,在一个相对较小的城市念书,听到的能被称得上是“文化冲击”的“新闻”之一,就是“晚上7,8点后不要一个人上街”。我当时真的很吃惊,虽然以后我个人并不完全遵守这个劝告,但我的确发现晚上独自出门是非常危险的。

最后再看看心理因素(其实这个因素是最重要的,之所以把它排在最后,是因为这个因素不是美国独有,而是人性的普遍特征)。心理学家发现,几乎所有的心理变态杀人犯都有过非常阴暗的童年。儿童虐待,尤其是性和暴力,几乎是没有争议地被认为是暴力犯罪的内在原因。

除了儿童期的影以外,先天的因素也没有被心理学家们忽略。很多生理心理学家认为,神经系统自身的偏差(遗传)可能是在罪犯的心理占着着非常重要的作用。但这个研究可能还有待科学的进一步发展才能得到清楚地解释。

关于儿童虐待造成的人的心理疾病问题,我想根据我个人的体验对比一下中美两国。在中国,连锁杀人犯据我个人所知应该不如美国多。那么,这个原因是不是我们中国的儿童受的虐待比美国少呢?我个人的答案是否定的。不但中国人儿童受到的虐待决不必美国少(可能“性虐待”少的多),中国儿童还历来是被传统文化忽略的“弱势”,从封建社会到近代(现在二三十年稍好),中国的儿童很多都长期处在来自家庭和社会的各种变相虐待之中(这个我以前在其他文章中有更详细的分析,参见“孝道与儿童虐待”,“‘孝’的‘孙子效应’”)。然而,之所以我们中国没有产生象美国这么多的变态杀人犯,是因为这些受伤的中国儿童在成长过程中能得到比美国人更多的情感支持:人口密集,相对固定的生活环境,使中国人很容易结交和保持固定的朋友关系,从而受伤的心理的到释放,创伤得到愈合。而在美国从小受父母虐待的儿童,成年后一旦自己没有建设一个自己的幸福家庭,童年的阴影在这个处处注重私人空间的环境中就很容易被压抑得更深,形成心理变态。

所以不能不说,美国文化中过分的私人空间—这一典型的西方文化现象— 恶化了积累在人内心的阴暗,使孤独的内心找不到出口后不得不找极端的手段释放自己,导致变态犯罪此起彼伏。

人,毕竟是群居动物。美国现在似乎明白了这一点,开始在设计新的住宅区时,把房屋之间的距离越拉越近,形成密集一点的社区,并添加一些可供社区住户共同享用的娱乐场所,增加人之间的交流机会。

最后,我想引用一句在海外流行于华人之间的话:这里(海外)是好山好水好寂寞,大陆是好脏好乱好快活!

注:本文对中美文化特征的分析均建立在一种普遍的比较关系上。不排除特殊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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